重估价值:反思被遗忘的20世纪:表达自己被遗忘的句子

发布时间:2019-10-21 01:11:00 来源: 法律文书 点击:

  我们失去的世界   本书的各篇文章写于1994至2006的12年间。它们涵盖的题材范围非常之广——从法国马克思主义者到美国外交政策,从全球化的经济到对罪恶的记忆——其地缘范围从比利时到以色列。但这些文章主要关心两个方面。其一是思想观念的作用和知识分子的责任:本书收集的最早的一篇论文讨论阿尔贝·加缪,最近的一篇讨论莱泽克·科瓦考夫斯基。其二是在一个遗忘的时代里晚近历史发生的地点:在理解中体验那个刚刚结束的动荡的世纪,以及从中获得经验教训的难度。
  这些主题当然是紧密地相互关联的。它们同写作这些文章的时刻也密不可分。在今后几十年里,我想,我们在回顾中应该将“1989-1991年东欧共产主义的消失”和“灾难性的美国占领伊拉克”之间的半个世代看作是被破坏成性的人吞噬的岁月:大西洋两岸在15年时间里政治上无能,浪费了机会。我们带着太多的信心、太少的反思,将20世纪留在身后,大胆地跨入新世纪,在自说自话的、半真半假的事实面前止步:西方的胜利,历史的终结,单极的美国契机,不可避免地迈向全球化和自由市场。
  我们在西方带着摩尼教徒般的热诚,只要一有机会就急匆匆地丢弃20世纪的经济、智力、制度的包袱,而且鼓励别人效仿。相信“那个”属于过去,“这个”属于现在,相信我们从过去所学到的一切就是不要再重复它,更加不会信奉冷战时代共产主义的过时制度及其马克思主义的意识形态外表。我们不仅不太懂得过去——这一点很不明显,而且在我们的经济计算、政治实践、国际战略,甚至在教育的有限选择方面,固执地坚持认为“过去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东西能教给我们”。我们坚持认为,我们的世界是一个新的世界;它的风险和机会都是前所未有的。
  相比之下,如今我们相当轻松地面对上一个世纪??梢钥隙?,我们在一切地方记住了它:博物馆,圣殿,碑文,“历史遗?!?,还有历史主题广场,都在公开地提醒着“过去”。但是我们选择纪念的是20世纪的一种引人注目的特别性质。官方对20世纪的绝大多数记忆,要么是公开的“辉煌怀旧”(颂扬名人,庆贺著名的胜利),要么根据时机,逐步地、有选择地认可和回忆苦难。后者典型地是某一类政治教训:一些已经做过但永远不该忘记的事情,一些已经犯过的但绝不可重犯的错误。
  20世纪就这样变成了一座道德记忆的宫殿:一些起教育作用的历史性恐怖事件陈列室,它们的标牌是“慕尼黑”或者“珍珠港”,“奥斯维辛”或者“古拉格”,“亚美尼亚”或者“波斯尼亚”或者“卢旺达”,以“9·11”事件作为多余的尾声,这对于想忘记一个世纪的教训或者从未正确地吸取教训的人来说,是一份血腥的续篇。这种对上一个世纪作为一个独特的恐怖时代的深刻表现(谢天谢地,我们现在走出了那个时代),它的问题不在于描述——20世纪在许多方面“曾经是”一个真正可怕的时代,是历史上一个野蛮的、普遍遭难的、或许也是前所未有的时代。这个问题是一种启示:“那一切”现在全都远离了我们,它的含义很明确,而我们现在可以(不受过去所犯错误的妨碍)迈进一个不一样的、更好的时代了。
  但是这种官方的纪念,无论它的动机多么善意,都不能强化我们对过去的评价和意识。它是用来作为一种替代的。我们不是将晚近的历史教给孩子们,而是带他们去博物馆和纪念馆走马观花。更糟糕的是,我们鼓励公民们和学生们通过一种具体的方向,用他们自己(或他们的祖先)的苦难来观看历史及其教训。今天,对晚近历史的“共同”解说就这样包含了各自历史的多方面碎片,其中每一种(犹太人的、波兰人的、塞尔维亚人的、美国人的、德国人的、亚裔美国人的、巴勒斯坦人的、爱尔兰人的、同性恋者的……)都举出与众不同的特色,用武断的口气标明自己如何受难